画画的梦千寻

非哥哥没事就在家写耽美小说………

【政非】丹渥终南(二)

  丹渥终南(二) 

(政非 历史向,有杜撰。)

  雨声伴着女子温婉的语调,仿佛一曲笙歌,在他面前勾勒出一幅东边行经山路的车队。车队前后由主副护卫,车队两旁分别有另外两队人马端旗而行,车队自新郑而起,北上渭水,正焦急地往西赶。

  赶路的时令不太好,这几日连降大雨,渭水水位上涨,又值当月月中涨潮之时,车队难行,在主车上驾车的侍卫不得不停下,车内人发觉前路异样,掀起车帘问道:

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前方护卫来报,“启禀公子,渭水水位上涨,今日无法赶路了,待明日退潮,车队才能越过渭水,否则寸步难行,还请公子稍事歇息。”

  

  车内之人问道:“明日可能抵达秦境?”

  “公子,若明日放晴,车队便能渡过渭水,再过几十里,便能到函谷关,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咸阳。”

  那人颔首,示意护卫退下,退至车内,双手捧出装了那道诏书的盒子,神情漠然,随后,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。

  

  “你向来自以为是,也有怕的时候吗?”

  韩非看着那一纸诏书,内心的寒意越来越深。

  北起秦赵之祸,韩安自以为赵国可依,但他愚昧到帝王之家,多手足相残,诸侯之间,自三家分晋以来,又哪有“可信”二字。秦国大军压境,韩室已无人可用,韩安明知他不善言辞,依然遣他往秦国游说,为韩国征得一丝苟延残喘的契机。

  

  但是只有他和韩安二人心里清楚,韩安遣他入秦的另一个的原因是怕他威胁到自己的权力,他本公子虮虱之后,若非那场楚国之变,如今的韩王断不是他韩安,召韩非回去后,臣下恐有微词,才不得已给了他一个“公子”的封号。而今秦国大军压境,韩安派他游说秦国,从另一方面,也是除掉了威胁他王位的眼中钉。

  果然是一箭双雕之计。

  只是,他虽长于异乡,却终究生在韩室……

  “想这些做什么,总能回去的,不是吗?”

  他笑自己不够豁达,于是收好那道诏书,打算下车走动。

  许是快入秦境了,韩非这几日奔波,有些水土不服,一下车便觉气闷,急忙弯下腰大口喘息。

  一旁的侍卫见状,到后车内取来水袋递给韩非,“公子可还好?要不要属下去寻侍医?”

  “无妨,只是有些水土不服,休息一下便好,无需大惊小怪。”

  韩非喝了口水,顿时觉得气息通畅了许多,不过一到了夜里又是一顿折腾,只盼明日能放晴,渡了渭水,早些入函谷关。

  行行重行行,明明才几十里的路,却好像走了好几年似的,跋山涉水,真够他受的。不出所料,第二日已全然放晴,车队顺利渡过渭水,往函谷关去。

  韩非不是没有想象过嬴政的模样,秦人多高大威武,连女子都透露着难掩的英气与豪情,多年前,赵太后还是个邯郸的伶人,以舞名动天下,连楚地都知赵姬的艳名,故子承赢氏血脉,那样的王,必定不平凡吧。

  想到这里,韩非的内心有些异样。他扶额,心道:“老师曾言,相人,学者不道也!”

  似乎是一瞬间的心惊,他又重复了一遍老师的训诫,这才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,方才刹那的波动,韩非断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
  不过这种心惊很快被途中的不适取代,一直到过函谷关,途中已有行人车马,这种不适才渐渐消退。虽说秦境地处韩国西北,但他不得不承认,秦人重农耕,守律法,见有车队行经,只远远望了一眼,便收起目光继续行走。

  韩非唤了声:“到何处了?”

  车外侍从答道:“公子,已经到咸阳城了,秦王三日后召见公子,还请公子先往行宫下榻休息。”

  韩非应了声,心中思绪万千。

  此次入秦,他不只是带着韩安的诏书,还有韩国进献给秦国的农具礼器,金银财宝。

  

  到了行宫,韩非也没闲下来,吩咐好侍人和护卫,整顿副车内的财物,务必在二日内修整完毕,一直到第二天入夜,韩非辗转反侧,想着天明之事。

  然,世事总会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,当韩非真正步入咸阳宫的那一刻,才明白何为弱肉强食,亘古不变的道理。咸阳宫由三层上下宫室组成,其上有八十一级台阶,宫外有精兵守护,台下武士成群,阵列四方。

  韩非记得,那日他登上三层八十一阶,走过回廊,尽处有美宫室,中庭引清泉为潭,其下青龙盘绕,照应天光。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,然后那个高位上身着玄色镶金袍服的人,他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,韩非捧着手中的诏书,良久,将其举过发顶。

  “使臣韩非,觐见秦王。”

【政非】丹渥终南

丹渥终南 

(政非 历史向,有杜撰。)


  三十七年,立夏。

  一道惊雷弄醒了还在宫室里躺着的少年世子。

  

  笔锋偏转,“嘎吱”一声,女子放下手中的笔,眼神似是在寻那声音的源头。宫内的侍人听到响动,步伐有些急,去关好那被风吹开的木窗。

  阴嫚望了望内室的动静,吩咐那侍人:

  

  “小声。”

  侍人福身,“诺。”

  “小世子还在午睡,惊扰了他怎么办?”

  侍人惶恐,连忙跪下,小声说道:“殿下恕罪。”

  阴嫚看了看她,示意她起身,“下去吧。”

  待侍人退出寝殿,阴嫚看着书案的字,由于方才一道惊雷,最后的笔画竟错出了一道鸿沟,她蹙眉,起身走到寝宫内的南窗边,南边的窗户没有关上,阴嫚倚柱思忖,伸手去接那落雨。

  

  “这是今年咸阳城的第一场大雨。”

  忽听内室一阵响动,子婴光着脚,內衫外只披一件单薄的外裳便跑出来了,跑到中庭,看到阴嫚便一头栽进她怀里,似是伴着小小的抽泣。

  “皇姑姑,我害怕……”

  阴嫚轻抚子婴的后背,替他顺气,“子婴,侍医说你的伤寒已将近半月之久,为何不好好休息,双足受凉岂不更加严重?”

  子婴听得出阴嫚语气里的责备,揉了揉眼睛,恭敬地说:

  “外面打雷了,子婴害怕。”

  阴嫚唤侍人去内殿将子婴的鞋履取来,轻轻给子婴穿上,又拿了件披风将他裹好,虽说快到六月,不过以他伤寒的身子,再加之落雨,阴嫚也就顾不得了。

  她又将子婴搂在怀里,温柔得说着:“不过是几声雷,吓到你了?”

  子婴被问的羞愧,小声吸气,别扭地摇摇头。

  “你跟那些武师学剑的时候,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,怎么?忘了你曾经和你父亲说过什么了?”

  “子婴没忘,子婴全都记得!”

  见他如此笃定,阴嫚轻抚他的鬓边,问:“好,那你同皇姑姑再说一遍。”

  子婴认真的望向阴嫚,站起身,先是福身给阴嫚行皇室之礼,用他稚嫩却坚定的语气说道:

  “子婴要和父亲一样,习治世之法,懂诗书礼仪,也要像蒙将军这般,统领千军万马,守我大秦疆域,皇姑姑,我……想成为皇祖父那样的人。”

  自扶苏被派往北部为蒙恬监军,子婴已有五年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了,扶苏离开咸阳的时候,将子婴托予阴嫚照料,扶苏与阴嫚同为一母所出,在众多皇室子弟中,扶苏是长子,阴嫚位第九,北部边境气候恶劣,冬日冗长,实在不便带子婴前往,更何况,他们的母妃在生下阴嫚的第二年,便早早去了,阴嫚沉稳内敛,又是血脉相连的妹妹,算来算去,只有将子婴带给阴嫚照料,他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北部战事中去。

  阴嫚看着眉目初开的少年,重新将他搂在怀里,“是个好愿望,那方才只是几道雷,子婴便哭鼻子出来找皇姑姑,如何成为像你皇祖父那样的人?”

  子婴挽起袖子,擦掉眼角的泪花,道:

  “诺,子婴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
  “皇姑姑,皇祖父和父亲什么时候回来?”子婴小声问着,阴嫚不答,看着窗外愈急的落雨,蹙起秀眉。

  什么时候回来?

  她何尝没有如此期盼,不知兄长在北部过得好不好,还有父皇的身子……

  “子婴不怕,雷声小了,皇姑姑给你唱一曲《终南》,再同你说个故事……”

  子婴点头,闭上眼睛躺在阴嫚怀里。

   

  “终南何有,有条有梅。君子至止,锦衣狐裘。颜如渥丹,其君也哉。

     终南何有,有纪有堂。君子至止,黻衣绣裳。佩玉将将,寿考不忘……”

  窗外雨声滴答,雨水沿着雕栏玉砌的宫室流淌开来,不禁让阴嫚想起乐官宫里的玄色编钟。

  她一下下轻拍子婴后背,“当年襄公勤王,周平王封襄公诸侯,赐歧以西之地,收周遗民。那时周民初见秦君,称襄公颜如渥丹,方有寿考不忘一说……”

  

  “东边,也曾有一些人见你皇祖父如同襄公的故事一般……”

  阴嫚喃喃地说着,发觉子婴的气息趋于平稳,在他耳旁轻唱一曲秦风,她继承了母亲作为楚地女子的温婉,任谁听了这样的曲调,都会情不自禁地驱逐内心的烦躁不安。

  

  君子至止,黻衣绣裳。佩玉将将,寿考……不忘……

  “子婴睡吧,醒了,皇祖父和父亲,都会回来……”


有很多道友私信我琉璃仙境的这张图过程,画的时候过程没截多少,随意看看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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